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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九章 漫游星空者

  莫贝特瞥了伦纳德一眼,语带疑惑地说道:

  “也不是【贵宾会】太冷酷邪恶啊……”

  他旋即端起酒杯,咕噜喝了一口:

  “你难道还不清楚序列越高,越是【贵宾会】冷酷,疯狂的趋向愈发严重?所罗门帝国的大贵族家里谁没有一位天使,肯定会与正常人有所不同。

  “至于邪恶冷酷的程度,与选择的锚和自身非凡途径的特点有关,这方面,我并不清楚我曾祖父是【贵宾会】什么情况,只知道祂对我们很和蔼,言行举止都比较随意。

  “另外,皇帝陛下制定的那些规则都有一个重点,那就是【贵宾会】不协调,如果所有大贵族都是【贵宾会】一个风格,祂肯定不会满意。”

  前面的理由我想到了,后面那个倒是【贵宾会】有些出乎意料,莫名有点好笑……所罗门帝国那位“黑皇帝”这是【贵宾会】把自己弄成强迫症了吗?必须不协调……克莱恩没戴太厚的面具,嘴角略微有些翘起。

  这时,“正义”奥黛丽侧头望向他,说出了自己和“星星”先生共同的疑问:

  “锚?”

  他们都知道第四纪的审美是【贵宾会】不对称不协调,将此默认为了常识,所以没去深入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审美。

  “对诸神来说,信徒与信仰就是【贵宾会】锚。”克莱恩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
  这样啊……奥黛丽只觉视野一下被打开,让她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起了神灵与信徒的关系。

  与此同时,她略感疑惑地想道:

  “‘愚者’先生复苏之初,应该没什么信徒,那个时候,祂的锚又是【贵宾会】什么?”

  伦纳德仔细听完克莱恩的回答,表情难以控制地严肃了一点,似乎瞬间想到了很多。

  他迅速将注意力放回了莫贝特身上,斟酌了一下道:

  “帕列斯.索罗亚斯德是【贵宾会】怎样一位天使,祂有什么行为习惯?”

  这,伦纳德还是【贵宾会】很谨慎嘛,他还没完全相信体内那位老爷爷就是【贵宾会】帕列斯.索罗亚斯德,嗯,不排除真正的帕列斯已经陨落,现在活着的是【贵宾会】个冒名顶替者,对“偷盗者”途径的天使来说,这属于常规操作……而在隐秘存在看来,顶替了那个身份就算拥有了那个身份,不会特意去拆穿……

  呵呵,在比较重要,很感兴趣,涉及自身安危的事情上,伦纳德比我想象得可靠啊,若非这样,他当初也发现不了我还活着……至于其他方面,他实在太,太散漫,太习惯于遵循过去的经验了,不是【贵宾会】没脑子,只是【贵宾会】懒得用……克莱恩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几句。

  莫贝特怔了两秒,又喝了口蒸馏烈酒道:

  “老头在家里表现得就像普通的老者,有点唠叨,喜欢打击后代,爱好享受生活,如果不是【贵宾会】提前知晓,谁也想不到祂是【贵宾会】位序列1的天使,祂和皇帝陛下的审美有点不一样,执着于分类,强调干净整洁……面对敌人时,擅长欺诈,喜欢以让目标崩溃的方式解决他……”

  这和老头目前表现出来的特点比较一致……伦纳德轻轻颔首,转而问道:

  “你有祂的肖像画吗?”

  “怎么可能随身带肖像画?我又没在寻人!”莫贝特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
  这时,伦纳德突然指了下旁边:

  “那不就是【贵宾会】!”

  “啊?”莫贝特又茫然又疑惑地转过了脑袋,发现自己右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副油画。

  随着他拿起那副油画,上面的内容逐渐清晰,呈现出了一位深棕色眼眸的年老男子。

  这男子的头发已是【贵宾会】全白,不算太稀疏,整齐向后梳着,他额头、眼角、嘴边几乎没什么皱纹,显得不是【贵宾会】那么苍老。

  看得出来,他年轻时长得应该还算不错,和莫贝特颇为相像,但整体气质比较严肃。

  真看不出来是【贵宾会】序列1的天使……这也是【贵宾会】因为没展露神话生物形态?“正义”奥黛丽微垫脚尖,眺望了那副油画一眼。

  伦纳德记住画像的内容后,又提了几个索罗亚斯德家族相关的问题,都得到了较为满意的答复——唯一的例外是【贵宾会】序列3到序列0的魔药名称,莫贝特也不清楚,他只隐约知道序列1似乎就叫“时之虫”。

  结束这方面的话题后,伦纳德转而问起所罗门帝国的事情:

  “你所在的年代,帝国大贵族有哪些?”

  “拥有公爵的家族并不多。”莫贝特放下酒杯,摊开手掌道,“我们索罗亚斯德家族,亚伯拉罕家族,查拉图家族,另外,梅迪奇家族、乌洛琉斯大人虽然没有爵位,但地位不比大贵族差。”

  他每说一个就屈起一根手指,刚好握成了拳头。

  然后,他笑了笑道:

  “那个时候,图铎、特伦索斯特虽然是【贵宾会】皇帝陛下最忠实的天使,但依旧得排在我们之下,和奥古斯都、卡斯蒂亚祂们并列。”

  奥古斯都家族的历史居然能上溯至所罗门帝国时代……“正义”奥黛丽略感诧异的同时,听得愈发专注。

  伦纳德想了想,继续问道:

  “那个年代,北大陆的局势是【贵宾会】什么样的?”

  “所有生灵都臣服于皇帝陛下,即使神灵,为了对抗敌对势力,也承认皇帝陛下的统治。”莫贝特呵呵笑道,“祂们都有附属于自己的地上之国,在较为贫瘠的地方,总之,黑夜、战神、死神对峙,风暴、烈阳、智慧三神彼此间有极大的矛盾,大地态度暧昧不明,但更偏向战神,这导致祂们根本无法稳定合作,难以与皇帝陛下、真实造物主的联盟抗争。”

  说到这里,莫贝特叹了口气道:

  “也正是【贵宾会】为了平衡,皇帝陛下没有进攻南大陆,任由死神统一了丰收平原和远古森林,建立了拜朗王国。”

  不,最终六神达成了一致,于是【贵宾会】那位“黑皇帝”陨落了,图铎—特伦索斯特联合帝国成立……伦纳德联想起了帕列斯.索罗亚斯德提过的一些事情,莫名感受到了历史的沧桑。

  这时,莫贝特再次侧头,看着他道:

  “有烟吗?

  “这种从真实造物主信徒那里传出来的小东西真不错。”

  伦纳德当即调动梦境,具现出一根卷烟递了过去。

  “这是【贵宾会】改良过的?”莫贝特伸出右手,从酒馆后面的厨房里窃了一团火出来,点燃那根卷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
  看着他鼻孔里喷出烟气,伦纳德颇有点好奇地问道:

  “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喜欢抽烟?”

  “对,就连梅迪奇大人,偶尔也会抽几根,虽然这对祂来说,只是【贵宾会】一个习惯。”莫贝特一点也没隐瞒地回答道。

  伦纳德轻轻颔首,转而问道:

  “你信仰哪位神灵?”

  “当然是【贵宾会】皇帝陛下,所有帝国贵族信仰的都是【贵宾会】皇帝陛下,呃,梅迪奇、乌洛琉斯两位大人除外,他们信仰真实造物主,还有,伯特利.亚伯拉罕公爵大人可能只是【贵宾会】伪信,据我所知,祂只信自己。”莫贝特随口说道。

  伯特利.亚伯拉罕……克莱恩心头一动,正要示意伦纳德在这方面深入询问,就听见诗人同学开口问道:

  “伯特利.亚伯拉罕公爵很厉害吗?”

  很显然,与其他帝国贵族截然不同的表现让那位亚伯拉罕家族的先祖是【贵宾会】如此地引人瞩目。

  “非常厉害,即使梅迪奇和乌洛琉斯大人,也很忌惮祂。”莫贝特又吐了个烟圈道,“在纷争年代里,祂是【贵宾会】公认最有可能成神的天使之一。”

  “纷争年代?”伦纳德略感疑惑地问道。

  莫贝特看着手上缓缓燃烧的卷烟道:

  “这味道不够刺激啊,呵呵,纷争年代就是【贵宾会】指大灾变结束到帝国建立的那段时间,差不多112年,我们索罗亚斯德家族最早成为天使的那位先祖就是【贵宾会】在纷争年代陨落的,幸运的是【贵宾会】,我们有那时还未成神的皇帝陛下帮助,没有丢失非凡特性。”

  “是【贵宾会】谁做的?”伦纳德当即追问道。

  莫贝特摇了摇头:

  “我还不到序列4,很多事情没资格了解。

  “还是【贵宾会】说伯特利.亚伯拉罕公爵大人吧,我对祂其实也没什么太深入的了解,但对他们家族和他们掌握的那条非凡途径很感兴趣,据说,‘学徒’们到了序列2就能漫游星空,呃,也有传闻说是【贵宾会】序列3。”

  星空?克莱恩瞳孔略微放大,精神愈发集中。

  这时,莫贝特继续说道:

  “他们留下了不少有关星空的游记,上面记载了许多有趣的事情,可惜,我一直没能借到,不过,我有听说他们总结出来的星空漫游三定律:

  “一,不要回应任何呼唤;二,不要鲁莽靠近未有了解的生物和建筑;三,忍受孤独。”

  听起来星空又浩瀚又危险……不知道现在的亚伯拉罕家族是【贵宾会】否还保存着一些与星空有关的游记,回头让“魔术师”小姐问一问……克莱恩目光扫过,恰好与“正义”小姐望过来的视线接触,两人随即明白对方也想到了“魔术师”小姐。

  伦纳德同样如此,微微点头,询问起别的事情。

  这个过程中,随着莫贝特的回忆,梦境有所变化,他们随之看见了梅迪奇、乌洛琉斯等高位者的模样。

  当然,“黑皇帝”和伯特利.亚伯拉罕,因为莫贝特少有接触,每次也不敢直视,形象一片模糊。

  到了尾声,奥黛丽又分别抓住克莱恩和伦纳德的胳臂,带着他们跳跃进了夏塔丝的梦境。

  这位精灵歌者正站在花园内,捂着肚子,皱眉看着莫贝特:

  “你能不能把我肚子里的胎儿偷出来,塞进自己身体内”

  “可以是【贵宾会】可以,但就算塞进了我的身体里,我也没法孕育他啊。”莫贝特一脸恐惧地回答道。

  夏塔丝认真想了想道:

  “那连相应的器官也偷走?”

  “……单纯只是【贵宾会】偷,还是【贵宾会】可能成功的,可后续,后续,我就没有办法了,这超过了我的能力范畴……”莫贝特战战兢兢地说道。

  这一人一精灵的对话听得克莱恩、伦纳德和奥黛丽的表情都有所呆滞。

  “……这次我来吧?”隔了好几秒,“正义”奥黛丽才主动提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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